此时已是下午四五点,冬日天色暗得早,街上行人已然稀疏,不少店铺已经开始上门板了。
陆景铭按照石拴柱指引,在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挂着“通济质库”幌子的当铺。
门脸比粮行要小,但看起来颇为厚重结实。
两人走进店内,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着哈欠。
高高的柜台几乎到了陆景铭胸口,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客官,是赎当还是质押?”伙计懒洋洋地问,目光在陆景铭的军大衣上来回扫视。
陆景铭也不废话,直接道:“质押一件宝物,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掌掌眼。”
伙计见他口气不小,稍微提起了点精神,但还是有些怠慢:“什么宝物?小的可以先掌掌眼,掌柜的在后头歇着呢。”
陆景铭看了他一眼,也不争执,只是默默将那个用布袋包裹的透明料酒瓶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然后缓缓掀开了布角。
当那纯净无瑕、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折射出柔和光彩的玻璃瓶完全显露出来时,伙计那双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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