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轰鸣的重型冲压机旁,他一个月能挣八千多。
自己只留三百,剩下的全数寄回。
直到几个月前,那家吞掉他最好年华的工厂,像吐一口唾沫一样把他辞退了。
回到老家,他才发现,以往还算相敬如宾的妻子宋玉梅,早已在麻将桌上输光了家底,还欠下一屁股债。
他失业回家,半生只跟冲压设备打交道的双手,接连在县城找了几份活计,竟没一份能胜任。
她的嫌弃便再也不加掩饰。
争吵,冷战,然后在一个寻常的清晨,她撇下他和一双儿女,说是出去打工,从此便如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她走之后,家里米缸快见了底,却没留下一分钱存款。
女儿陆知夏正读高三,懂事得让人心疼。
儿子陆知秋没考上高中,去了市里一家技术学院,平时不回家,跟他这个父亲,生分得像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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