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并不锐利凶狠,甚至可以说很平和。
但陆景铭莫名觉得那目光有一丝熟悉。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见过真正黑暗的人才会有的目光,比如自己。
“陆先生。”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调带着宝港口音,“坐。”
陆景铭依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林先生,我兄弟在哪里?”声音平静,仿佛不是在跟一个黑帮大佬说话。
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不急,”他说,“先喝杯酒。”
林伯驹姿态松弛,像一头晒太阳的老虎。
他没有提老三,没有提沈令柔,甚至没有提杨助理打给六哥的那个电话。
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了一句让陆景铭意外的话。
“秦砖汉瓦的东西,我看了。品相不错,路子也对。以后你店里出的货,不用走拍卖行,我按市场价包圆。”
陆景铭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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