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交谈声、杯盏碰撞声从远处传来,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林伯驹靠回沙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更炸裂的话:
“陆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宝港林氏,其实是匈奴后裔。祖上是挛鞮氏的旁支。”
“这,不可能吧?”陆景铭脱口而出,“历史上匈奴在北边,内附后集中在河套和关中一带。你祖上怎么会跑到宝港去?”
林伯驹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建安二十一年,”就在陆景铭快要等不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曹公将匈奴分为五部,迁入中原,安置在汾水、泾水、洛水一带。我祖上虽是挛鞮氏的旁支,却见汉室衰微,曹营势大,深知留在中原,终是祸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一条路线。
“于是,他率一支亲眷,假借归降之名,掩人耳目,顺着水路一路南下。出渭水,入黄河,转汴渠,下淮水,再入长江。一路走,一路隐姓埋名,不敢停留。”
陆景铭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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