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鲜卑人的嘈杂声小了一瞬,有人在喊“那是什么声音”,有人在勒马,有人举起了弓。
陆景铭把喇叭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轲比能!”他的声音在草原上炸开,像一道闷雷从天边滚过来。
“我是陆景铭!陈仓城‘神车公子陆景铭’!你脚下踩的匈奴王庭,是我盟友呼厨泉的土地!现在约束你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动!别逼本公子出手杀人。”
回音在草原上荡了几个来回,渐渐散去。
火把海洋安静了大约两息,然后一声冷笑从火把最密集的地方传出来,隔着几百步依然清晰。
轲比能的笑声不大,但那笑声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身边有人用鲜卑话把陆景铭的话翻译了一遍,笑声更多了,从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
轲比能抬起一只手,笑声立刻停止。
“神车公子陆景铭?”
他的汉话带着浓重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听说过。神车?那是什么东西?能有我们鲜卑族的骏马跑得快?还有那陈仓城,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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