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在他身后慢慢合拢,把那个集装箱,那些被关押的人、那些看守,都吞没了。
回到车上,三哥看他脸色不对,没敢多问,递过来一瓶水和一袋面包:
“先吃点东西。四哥说第五个窝点在宁市,白天根本混不进去,得等到晚上。”
陆景铭喝了两口水,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闭着,眉头却紧紧皱着。
一天两夜没睡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摇摇晃晃,像一只摇篮,终于把他摇进了梦乡。
可梦里也不安生。
一会儿是知秋浑身是血的样子,一会儿是辆四米二箱货,一会儿是周静宜那双沉静的眸子……各种画面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车子上了大路,不再颠簸,他反而醒了。
睁开眼,窗外已经是熟悉的省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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