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站在自家店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那家店铺门锁着,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你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一个扎红绸的大妈嗓门最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男人脸上,“我们秧歌队走街串巷,图个喜庆,你倒好,看见我们就锁门!怎么着,我们是来讨饭的?”
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另一个大妈也凑上来,“我们从早上就敲锣打鼓给你们送喜庆,你不出来看看就算了,锁门?你锁门给谁看呢?”
“就是!看不起谁啊?”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男人被围在中间,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陆景铭站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渐渐听明白了。
这支秧歌队今天在街上巡演,沿街的商户们多少都会给点“彩头”——几十块钱,一盒烟,或者一瓶水,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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