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暖和起来。
王振国大概是觉得坐了陆景铭叫的车,有些过意不去,又或许是憋了太久没跟人倒苦水,话匣子打开了:“陆……陆老弟是吧?一看你就是实在人!不像现在有些货主和平台,心黑滴很!”
他掰着手指头算:“你说,额这车,当初买滴时候连贷款下来二十万!现在跑了两年,折价一半都不止!每个月贷款五千二,保险保养乱七八糟下来又得一千多。”
“跑一趟长途,看着运费几千,平台一抽,信息部再剥一层,油钱过路费一除,剩下滴,运气好够还贷款和家里开销,运气不好,还得倒贴!”
“最气人滴是啥?是那些狗日滴压价!”
“同样的路线,你报三千,就有人报两千八,你报两千八,就有人报两千五!恶性竞争!到最后,大家都没钱赚,全便宜了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滴龟孙咧!”
“额们这些老司机,除了开车还会弄怂?改行?年龄大咧,没人要!不开车?车贷咋办?娃上学咋办?老人生病咋办?”
他说得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默默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感同身受。
车子进了城区,路灯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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