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声音很低,却清晰地讲述起来:
“元旦那天……听了姐夫你的话,我想了很久。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李拙诚他……他不光赌,输了钱就回来发疯,打我,骂我,摔东西……问我要钱。不给,不光打我,还打孩子。”
陆景铭看向她的额头,元旦那天的磕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道扭曲疤痕。
她撩起一点袖口,陆景铭看到她小臂上有一道还未完全消退的紫红色淤痕,形状可怖。
“这还只是能看见的……”
“我想明白了,为了孩子,这婚必须离。我不能让书尧和子尧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学他爸那样。”
宋红梅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决绝,“我找人写了离婚协议,跟他摊牌了,然后,我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他怎么说?”陆景铭沉声问,心里已有不好预感。
宋红梅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他先是嬉皮笑脸,说离啥离,凑合过呗。看我态度坚决,他就翻脸了。说离也行,让我给他十万块‘青春损失费’,不然就耗着,还要让我娘家不得安生。”
又是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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