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庞德:“你说钟繇会察觉,不错。但他何时会察觉?察觉之后又会如何?”
“钟繇坐镇长安,首要之务是什么?是平衡马腾、韩遂!是稳定关中大局,为曹司空经营后方!”
“陈仓偏居一隅,并非长安门户,只要陈仓表面上依旧尊奉朝廷,按时缴纳赋税,不公然树起反旗,不威胁到长安核心利益,你们认为,钟繇会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亲信,在忙于制衡凉州军阀的紧要关头,贸然抽调本就有限的兵力,大动干戈,来攻打一座城防不弱、且有你镇守的城池吗?”
庞德和童川闻言,陷入沉思。
他们是局中人,被危机感压迫,而陆景铭却站在更高的视角,点出了钟繇面临的战略困局。
“至于小股匪寇,诸如梁兴之流,”陆景铭语气转冷,“上次他们没讨到便宜,若敢再来,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给咱们新练的兵马见见血,缴获些装备粮草!”
庞德和童川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钟繇的首要目标是马腾韩遂,只要陈仓不跳出来当那个最显眼的靶子,确实有很大周旋余地。
他们又想起陆景铭那神鬼莫测的杀人手段和今日震慑兽群的奇景……
或许,主公早有依仗?
“公子深谋远虑,末将拜服。”庞德心悦诚服抱拳,“是末将过于忧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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