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界山达坂的山脊刮下来,像刀子一样贴着地面横扫。
江大川走在最前面。
步枪枪托每往下扎一次,就探出一个落脚点。
后面的人踩着他踩出的坑,一个跟一个。
队伍拉成一条细线,慢得像蜗牛。
没人说话,说话费氧气。
积雪没过膝盖,每迈一步都要把整条腿从雪里拔出来,再砸进去。
江大川的左臂垂着,右手握枪,一步一步往南走。
苏梅跟在他身后第二个。
她没看脚下,眼睛一直盯着江大川的背影。
走了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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