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司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是个跑老了川藏线的油子,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个站在路边的男人,虽然脸色苍白,虽然一只手挂了彩,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人觉得胆寒。
还有那把暗红色的扳手,那血迹一看就不是杀鸡留下的。
“呃……那个,我就问问,不坐拉倒。”八字胡缩了缩脖子,一脚油门,东风卡车冒着黑烟跑了。
江大川把扳手扔回驾驶室,“上车。”
老解放再次发出了痛苦的轰鸣,四十公里的路,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每走五公里,就要停车给水箱加水,等温度降下来,到达芒康县城边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路边立着一块破破烂烂的招牌:“强子汽修”,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报废车的残骸。
江大川把车开了进去,一个穿着油腻工装服的胖子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这辆千疮百孔的解放车。
挡风玻璃碎了,保险杠掉了,车门变形,这哪是车,简直就是废铁。
再看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挂彩,女的娇弱,典型的落难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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