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雅安服务区被甩在身后。
车队一头扎进二郎山的雨雾,像是一群盲眼的兽,在盘山公路上蠕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胶条摩擦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粘稠的白雾。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死寂得让人心慌。
江大川吊在车队最后,刻意拉开了五十米车距。他没怎么眨眼,视线死死咬住前车那两点模糊的尾灯。
“嘭!”
一声闷响在山谷间炸开,沉闷,短促。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胡大伟变了调的嘶吼:“爆胎!头车爆胎!刹车——都踩刹车!”
刺啦——!
气刹泄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轮胎在湿滑柏油路上拖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江大川早有预判,点刹、降档、补油,老解放像个听话的老伙计,稳稳停在路肩,连车身都没怎么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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