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盖在苏梅身上,动作粗鲁地把被角掖实。
“锁好门,谁敲也别开,除了我。”
说完他拎着手电筒,顶着风雪跳下了车。
苏梅透过结满冰花的窗户,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在车灯的光柱里穿梭,渐渐走远,心里空落落的。
江大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大概一公里,终于找到了堵车的源头。
一辆拉煤的斯太尔大车横在路中间,正好卡在一个上坡的弯道处。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正急得在那儿抹眼泪,周围围了一圈司机,全是看热闹和骂娘的,就是没人搭把手。
这就是人性,在绝境里,大家都怕惹麻烦。
“哭有个屁用!”
江大川推开人群,钻进车底,冰冷的地面透过衣服扎进肉里,像是无数根针在扎,他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后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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