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达山,川藏线上海拔数一数二的高山,垭口海拔直逼五千米,这里空气稀薄,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
老解放的发动机因为缺氧,动力衰减得厉害,像个哮喘发作的老人,排气管冒着浓浓的黑烟。
水温表早就顶到了头,发动机舱里传来的敲缸声越来越响,那两辆越野却像不知疲倦的狼群,死死咬在后面。
“哐!”车尾传来一声巨响,车身猛地向前一蹿。
那辆刀哥乘坐的越野,依仗着坚固的防撞梁,狠狠地顶在了老解放的尾部保险杠上。
这是在逼停。
每一次撞击,苏梅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严重的高原反应加上极度紧张造成的生理不适。
“大川,他们又要撞了,左边那辆要超车!”
苏梅死死盯着后视镜,声音沙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充当江大川的眼睛。
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那是刀哥的声音,
“江大川,你这破车还能跑多远?水箱开锅了吧?轮胎快着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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