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解放的车头向下一沉,巨大的惯性推着车身冲入怒江七十二拐的第一道长坡。
后视镜里,那辆皮卡一直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像一条耐心的狼。
在经过一段笔直路面时,皮卡突然变道,发动机轰鸣,强行加速冲了上来。
它没有超车远去,而是与老解放并排而行,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墨镜的汉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抓着一个褐色的啤酒瓶。
瓶口塞着一团破布,没点火,看着不像燃烧瓶。
江大川大喊:“低头!”
他吼了一嗓子,左手猛打方向盘想要避让。
那个男人手臂抡圆,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老解放的前挡风玻璃。
“啪。”
一声脆响,玻璃瓶在驾驶位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炸裂,粘稠的红色液体铺满了一大片玻璃,是油漆。
红色的油性漆顺着玻璃往下流,瞬间遮住了江大川所有的视线。
苏梅尖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缩在座位上,江大川眼前一片猩红,世界被这层红色强行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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