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车门,苏梅正缩在后座上发抖,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江大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事了。”
江大川把管钳塞回座位底下,重新插上钥匙,打火,发动机轰鸣,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川藏线。
老解放缓缓起步,苏梅看着江大川的侧脸,颤声问:“他们……还会追来吗?”
“没车,没枪,腿还断了,”江大川目视前方,换上三挡,“追不上。”
江大川关上窗户,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赵刚去广东了。”
苏梅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苦笑了一声:“随他去吧,死在外面最好。”
她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幻想,早在格木尔那个夜晚破灭了,现在她的命运,在这辆破车上,在这个男人身上。
江大川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再也看不见了。
“坐稳,回成都。”
车子翻过米拉山口,海拔开始缓慢下降,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原本荒凉枯黄的戈壁滩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暗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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