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汇过去了,我老娘的手术费够了。”江大川点了根烟,没看苏梅,“这趟活儿,算是结了。”
苏梅愣住了,看着桌上那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赖长贵赔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剩下的运费。
“啥意思?”苏梅的声音有点抖。
“车是赵刚抵给我的,但我这人独惯了。”江大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看向窗外,“带着个女人跑车不方便。这一千五你拿着,够买张火车票回内地,剩下的还能当个生活费。”
面馆里人声鼎沸,旁边桌的几个藏族汉子正在划拳喝酒,但这角落里,空气却突然冷了下来。
苏梅死死盯着江大川,眼眶瞬间红了。昆仑山的夜,五道梁的暖意,唐古拉山的大雪,还有刚才在堆龙德庆,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幕幕全在她脑子里闪过。
原来在他眼里,任务完成了,自己就是个累赘。
“江大川。”苏梅喊他的全名。
江大川转过头,看着她。
“你觉得我是个累赘?还是觉得我是个被人转手了一次,现在又能随便扔掉的破烂?”
苏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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