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昆仑山口往下,是一条十几公里的“死亡长坡”,路面不是柏油,是那种被重卡碾压得坑坑洼洼的冻土路,间杂着暗冰。
车厢里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像是烧焦的橡胶混合着烂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什么味儿?这么冲。”苏梅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刹车片糊了。”
江大川面无表情,脚下却没踩刹车,而是在油门和离合之间疯狂切换。
他在抢挡,这辆破解放的刹车系统早就老化了,刹车鼓磨损严重,江大川不敢一直踩刹车,只能利用发动机的牵引力控制车速。
但车太重,货太沉,惯性大得吓人。
“轰!轰!”
江大川的右脚在油门和刹车间快速点动,左脚配合离合,整个人像是在驾驶室里跳着一支死亡踢踏舞。
四挡退三挡,三挡退二挡。
因为没有同步器,每一次降档都需要轰一脚空油来匹配转速,也就是俗称的“两脚离合”,这技术,现在的驾校根本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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