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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林远山起了一个大早,带着铁头赶来工厂。
昨晚,他给跛荣打了快两个半钟头的鸡血,对方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上午,工厂一定能够产出第一支次级塑胶花。
黄包车的脚铃,叮叮叮,一路从城寨南门,响到深水埗通州街后巷。
林远山下车,踩着地上积水走进巷口。
因为还没到七点钟,天色未曾明亮,加上这片都是黑工厂和小作坊,有些人偷偷让机器运转了一夜,产生的废气、废烟遮挡了视线。
所以,等到林远山走到工厂门口,才是看清,除了跛荣,还有好几个人忙碌着。
不足30平方米的厂房门口,一人用台阶做凳,借用一盏电灯照明,正在挑选废料。
在这个青年的对面,巷子靠墙那边,摆着两只半人高的蓝色胶桶。
胶桶旁边摆着一个晾晒架,这里也有一人,正在清洗选好的料子。
“林先生。”看到林远山走来,这人连忙点头哈腰,打起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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