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驾着云,紧跟在后边。
滩涂上,祭祀已经开始了。
岸边的礁石上搭着一座临时的祭台,上边歪歪扭扭地铺着一块红布。
祭台上摆着一整只猪头,三只褪了毛的公鸡,几碟米糕,一摞麦饼,正中搁着三只粗陶酒坛,坛口敞着,烧酒的气味混着江风往外飘。
祭台两侧插着几根竹竿,竿头挂着褪色的红布条,被江风吹得“啪啪”作响。
这些祭品倒还算寻常。
可祭台正前方,站着两个小孩。
一个是男孩,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光着脚,嘴唇发白。
他全身颤抖,却紧紧攥着身旁另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比他更小,四五岁的光景,头上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辫子上系着褪色的红头绳,正仰着头,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妇人被两个汉子架着胳臂,整个人往地上坠,嗓子已经哭哑了,发不出声,嘴巴还在无声地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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