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有老有小,有富贵人家,有穷苦书生。
有的考生趴在号板上打盹,口水从嘴角流出,流到写的并不多的字迹上,染黑了一小片卷面。
有考生对着墙壁发愣,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从头背诵着什么,念着念着忽然卡住了,急得抓耳挠腮。
巡考官沿着号舍通道缓缓走过。
每人负责两条庑廊,脚步极轻,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走到每一间号舍前都要停留片刻,看一眼考生的卷子,又无声的往前走。
不时点点头,不时又摇摇头。
号舍后墙开着极小的窗孔,孔洞窄得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只有一线天光从孔中漏入。
窗孔外站着监视的官兵,手按刀柄,一动不动地望着号舍里晃动的人影。
通道里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此起彼伏的研墨声和写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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