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问
陈旧在网吧隔间里躺到天亮。
不是睡着了的“躺”。是一夜没合眼、盯着隔板上方漫进来的蓝光想事情的“躺”。隔间按小时收费,睡着了时间也照走,不如醒着划算。
一百四十八块。一根卖不出去的白玉簪。一只会在裤兜里自己呼吸的玉蟾蜍。
想了一整夜,没想出答案。
天亮了出了网吧。没买早餐。走到潘家园南门的时候太阳刚翻过对面的楼顶,光线斜着切进市场通道,把一排排柜台的玻璃面切成亮一块暗一块。
还是进去了。
不是来买东西。昨天想清楚了——不能用“卖”的方式。也不是来卖东西。
来,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
市场刚开门,摊主比客人多。有人在支摊子,有人在擦柜台上的灰,空气里一股旧木头味混着早点铺的油烟。他走到入口旁边一截矮墙坐下来,帆布包搁脚边,右手插裤兜,指尖搭着蟾蜍。左手搁在膝盖上。
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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