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目光落在三叔公的棉袄上,眼里全是嫉妒。
那件棉袄是江醒卖野猪的银子做的,新棉花,厚实,暖和,周氏自己的棉袄穿了三年,棉花早就塌了,风一吹就透。
“还有那丫头。”周氏越说越来劲,“卖了野猪的银子,不给自家人用,给一个旁支的老头做棉袄,她算什么东西?江大丫她爹死了,她娘改嫁了,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当家?”
“行了。”沈德厚沉声打断,“三叔公说的是正事,这天确实要下雪,我得去找马队长商量。”
江财茂冷笑了一声:“商量什么?你是村长你说了算,还用商量?”
沈德厚看了他一眼:“我是村长,不是族长,逃荒路上,得听官差的。”
江财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话戳到他心窝子上了,族长不如村长,村长得听官差的,他这个族长,屁都不是。
“沈德厚,你别以为当了个村长就了不起了!”江财茂的声音大了起来,“论辈分,你叫我一声叔!论族里的事,我才是族长!”
“逃荒路上,不认族长。”沈德厚语气平静,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江财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德厚的鼻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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