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板车上拉着半扇猪肉,用盐腌了,用油布包了好几层,一点味道都不漏。
张根生跟刘木匠走得近,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吃饭,板车也停在一起。
“根生,你那猪肉能放多久?”刘木匠问。
“腌好了,放两三个月没问题。”张根生压低声音:“到了西南,这就是本钱。”
“你就不怕被人偷?”
张根生拍了拍腰间的杀猪刀:“谁不怕死,谁来试试。”
刘木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江醒注意到,张根生和刘木匠的板车周围,最近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不是江家村的人,也不是刘家沟的人,是别的村子汇过来的流民——王家沟的、李家村的,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那些人总是在他们板车附近转悠,眼睛盯着车上的东西,像狼盯着肉。
张根生也注意到了,他把杀猪刀从腰间换到了手边,睡觉的时候都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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