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了,有些地方可能变了,但大方向错不了。往南走,过了青石镇,再走千八百里到安水县,安水县有渡口,从那儿坐船过江,江对岸是平州,平州富庶,没有战事,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江醒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三叔公,你不走吗?”
三叔公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味道。
他伸出烟杆,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拖累你了,照顾好你奶奶。”
江醒没有说话。
“丫头。”三叔公转过头看她,目光很认真。
“你比我想的有本事,但你记住,有本事的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路上遇到难处,该求人就求人,该低头就低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江醒点了点头。
“还有。”三叔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
刀鞘是牛皮的,已经磨得发白,刀柄上缠着黑线,被汗渍浸成了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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