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带着全村人往南走,走到安全的地方。
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我表哥在平州,去年闹蝗灾,饿死了不少人……”
“我听说江对面也不太平,叛军要是过了江呢?”
“那往哪儿跑?往天上跑?”
三叔公坐在牛车上,把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他听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三叔公,你怕不怕?”小牛趴在车沿上,仰着脸问他。
江财权低头看了小牛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怕。”
小牛眨了眨眼:“三叔公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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