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黑夜,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三叔公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把牛拴在一棵老槐树上。
江醒带着小牛去割干茅草,官道旁边的地里有的是干茅草。
小牛抱着一大捆草,整个人都快被埋进去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吭哧吭哧地往回走。
“姐,好重!”
“重就对了,重说明暖和。”
江醒把干茅草厚厚地铺在地上,踩了踩,软乎乎的,比家里木板拼成的床还暄腾,唯一的缺点就是会割人。
张氏从牛车上把棉被拿下来,江醒之前在镇上买了两床新棉被,一床给小牛,一床给自己和张氏。
两床被子都是实打实的厚棉花的,摸上去又软又暖,张氏第一次摸到的时候,心疼了好一阵:“花这冤枉钱……”
“不冤枉。”江醒当时说,“路上冷,冻病了更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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