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天麻、淫羊藿、石斛,整整齐齐地码在油布上,每一株都品相完整。
他整理完了,又忍不住笑了,笑了一声赶紧收住,抬头看了江醒一眼。
江醒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里端着竹筒喝了口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其实不是在失落,她在想,那几味药她都认识,透骨草喜欢长在向阳的碎石坡上,牛膝多生在山沟溪边,红花更常见,向阳山坡上遍地都是。偏偏今天一上午,这些最寻常的药一株都没碰上。
这不是运气问题,是这片区域可能本来就不长这些。
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她只能找个借口甩开这群人,然后从商城面板里看看有没有这些药材的种子或者成药。
但她昨天已经查过了,商城里有消炎药有止血粉有缝合针,唯独没有专门消关节肿胀的外敷药膏。
如果有,她根本不用上山,所以她今天是必须找到的,哪怕往深山深处走,天黑之前也得把药凑齐。
她正在盘算,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雷声,不是那种炸开的雷,是闷闷的、从云层深处滚过来的那种,像有什么重东西在天上碾过去。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天,云层比早上更厚了,黑压压地堆在南山的山尖上,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溪边的枯草伏倒了一片。
“要下雨了。”顾老大夫站起来,把药材一股脑塞进背篓,抬头看了看天,“这雨怕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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