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大胆问。
“自然是逃荒的。”江醒说,“你的人死了多少?”
马大胆数了数地上衙役的尸体,加上他和剩下的两个,出发时的十二个衙役,现在只剩三个。
“外面还有一批人跑出去了。”江醒说,“天亮之前能追上。”
马大胆站起来,把朴刀握紧:“走。”
三人在村中快速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着的村民了。
马大胆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茅草土胚房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是整整齐齐,但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混在夜风里,散不掉,他转过头,不再看。
三叔公他们一路往官道上跑,不敢停。牛车、板车、独轮车,吱吱嘎嘎地响,混着脚步声和喘息声。
跑出去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越来越陡。
三叔公看了看地形,把牛车赶进一处断山崖下面。断山崖三面是石壁,正面是一片灌木丛,天然的好藏身处。
“进去!都进去!”沈德厚压低声音招呼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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