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文书来不及,但签文可以改,官府的签文是到了府城才核验,路上查得不严,只要那些人自己不说,谁知道他们原本该去哪?”
马大胆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朝江醒拱了拱手,不是那种客气的拱手,是认真的、手心贴手背的那种。
“以前是我胆大妄为,要是那天听了沈村长的话,连夜就走,我那几个兄弟,不至于死在那里。”
沈德厚摆摆手:“不是我的功劳,那天也是江丫头提醒我村子不对劲,我才去找你说的。”
江醒看了沈德厚一眼,没接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日上路,江家村的人莫名其妙的往前了,官兵身后就是江家村的人。
江大柱一家走在队伍中段。
周氏坐在板车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红肿着,她的粮食就快吃完了,她昨天一整天靠野菜吊着,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只想给江青山多省下一些。
江青月坐在她旁边,瘦得下巴尖了,眼睛倒是比以前大了,但大得让人心里发慌。
江大柱赶着车,腰弯着,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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