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时候,队伍到了官渡口。
官渡口不是渡口,是一个岔路口。
往东走,过一座石桥,再走十来里就是江边,从那里渡江往中南;往西走,继续沿着官道往山里走,就是西南方向。
两条路在这里分岔,中间隔着一道干涸的河沟,河沟上架着一条石板桥,桥那头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官渡口”三个字,字迹风化得模糊了。
马大胆站在石碑旁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他让人把分到中南的难民叫出来。
一百来户,老老少少,站在一起,缩着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马大胆清了清嗓子:“分到中南的,你们带队的衙役昨晚没了,文书也丢了,你们自己走,路上没人管,到了中南府城,没有文书进不去城。现在两条路——要么跟着我们去西南,到了西南用别人的身份落地;要么你们自己走,过桥渡江,生死有命。”
说完等了一会儿。
人堆里有人小声说话,声音嗡嗡的,很快又安静了。
“我们跟你们走。”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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