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买的,御寒药包,她一直留着,她把药包递给孙寡妇。
“煎了给她喝,一碗水煎成半碗。”
孙寡妇接过药包,她抱紧妞妞站起来,腿还在抖,迈了两步,又转回来,张了张嘴。
江醒说,“去煎药。”
张氏站在牛车旁边,把那双袜子从袖子里掏出来,塞进江醒手里。
江醒低头看了看,袜子,厚实,底子缝了又缝,针脚又密又齐。
“穿上。”张氏说,“鞋不保暖。”
江醒蹲下去,把袜子套在脚上,再穿上鞋。
张氏没再看她,转身上了牛车。三叔公已经坐在车沿上了。小牛坐在车上,朝江醒招手:“姐,快上来!要走了!”
江醒把裤腿放下来,遮住袜子,上了车。
三叔公甩了一鞭子,牛车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走去。石板桥在身后越来越远,桥那头的中南路,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从官渡口出来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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