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江醒说,“他能分清哪个对自己有利。”
马大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我去找陈秀才。”
沈德厚也跟着站起来:“我去跟各家各户透个底,让他们把银子归拢归拢。”
两个人走了,三叔公把烟杆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棚子里散不开,呛得人咳嗽。
江醒把帘子掀开一条缝,让烟散出去,外面的雪停了,天上有几颗星星,冷得像碎冰碴子。
第二天歇脚的时候,马大胆回来了,他走到江醒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陈秀才去了,钱老爷比你我想的都好说话。”
江醒看了他一眼。
“他答应卖粮,糙米,十个铜板一斤,每人限买五十斤。”马大胆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庆幸,“还说要是不够,后面再想办法。”
十个铜板一斤。比平常的粮价高,但没高到离谱。
那些手里还有银子的人,咬咬牙能买得起。
江醒没说话,她知道钱老爷不是好说话,是聪明,与其被人惦记着,不如主动放点血,把祸根掐死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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