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要是再不吃粮食,恐怕要被饿死,她咬了咬牙,把一百个铜板全递过去:“买一斤。”
管家称了一斤糙米,倒进她带来的破布袋里。
杨翠花攥着布袋,手在抖,一斤,只够吃一顿的,何大亮会打死她。
她走回去的路上,钱老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见:“这种贱妇,给一百个铜板一斤都是糟蹋粮食。”
杨翠花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回到棚子,何大亮看见那一斤糙米,脸上的表情让杨翠花缩了一下。
他没有打她的脸,打的是身上,拳脚落在背上、腰上、腿上,闷闷的,疼得杨翠花蜷在地上,一声不敢吭,杨翠花不敢哭,只能将糙米紧紧的护在怀里。
昨日一百个大钱买的一斤糙米才吃了两顿就见了底。
不是她不会省,一斤米,五口人,掺上野菜煮了两顿稀粥,米粒还没在锅里翻几个身就没了。
何大亮端起碗看了一眼,碗里绿汪汪的,全是野菜,米粒数得清,他把碗往地上一顿,野菜汤溅出来浇在火堆上,嗤的一声。
“一斤米就没了?别人家都是十个铜板一斤,凭什么到咱家就一百文?”何大亮的脸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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