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肉用几股干草拴起来,站起身走去。
她最先走到沈德厚家的铺位。
沈德厚刚把身上的血手印洗了,正坐在板车边上歇气,看见江醒包着荷叶过来,愣了一瞬。
江醒把肉放在他板车上,说了一句:“村长,这些日子多谢你照应。”
沈德厚没有推辞,点了点头收下了。
送到孙寡妇的铺位上,孙寡妇正在喂妞妞喝水,看见荷叶包里的肉,手一抖差点把碗打翻。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江姑娘……这太多了,你自己伤着,你先管你自己……”
“拿着。”江醒说完就走了。
最后送到了顾老大夫的药箱旁边,顾老大夫正把挑好的豪猪刺码进药箱,抬头看见江醒的背影已经走出去了。
他看着那肉沉默了片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老花眼,继续整理他的豪猪刺。
这几块肉送出去,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睛。大房还有江家族长江财茂正眼巴巴地站在牛车旁看着江醒给这三家送肉,连孙寡妇都有,他们这些“亲”人却没有,脸上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江大柱坐在板车边沿上,闷声不吭,两条腿在车沿下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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