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胆撑着伤腿骑马靠近,看着身后两百来人难民,高声说道:“大伙儿去里面找空地,原地等待别乱跑,我去府衙报到,问清楚情况就回来。”两腿一夹马肚,马打了个响鼻,往城门方向跑去了。
众人听了马大胆的话,静静跟着自家村长进入栅栏里找地方等待。
穿过栅栏入口,队伍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周围已经扎满了其他难民的棚子,留给他们的只有这巴掌大的一小块地。
各自找地方休息,沈德厚环顾了一圈,脸色微沉,但还是打起精神招呼各家先把东西归置好,安排几家人把休息的地方围成一个半圈,东西放在圈内,各家都挨着,像之前那样紧紧凑凑地扎在一起。
太阳从城墙那头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色烧成了暗红色,又烧成了灰蓝色。
营地里的火堆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其他难民的火光密密麻麻地铺开,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星,饭菜的香味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和柴烟混在一起。
但马大胆还是没有回来。
沈德厚在栅栏口站了好一阵,踮着脚往城门方向望,望了又望,回来的只有风吹起来的尘土,他走回来蹲在火堆边,拿树枝拨了拨柴火,没说话。
其他人都已经弄好自家晚上过夜的草棚子,默默等着马大胆的消息。
王老实最先沉不住气了,他腾地站起来,两只粗糙的大手来回搓着:“这都多久了?马队长去报到,报到也该回来了吧?是不是府衙那边为难咱们?”
“你个死老头子别胡说,”王婶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声音也发紧,“不过马队长这确实是去了蛮久的,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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