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米粥也熬好了,比往日浓稠了不少,这是搬新屋的头一顿,沈氏做主多放了两把米,算是犒劳大家这一整天的辛苦。
众人端着碗,围坐在院子里,有的坐在条凳上,有的干脆蹲在墙根底下,有的靠在石磨边上,碗里热腾腾的粥配上野菜炒野猪肉,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心里。
“这肉可真香。”王老实端着碗,眯着眼睛咂了咂嘴,像是想把每一丝肉味都嚼透了才舍得咽下去,“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沈德厚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端着碗说道:“今天是咱们搬进新屋的头一天,虽然屋子还没收拾利索,但好歹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往后日子再怎么难,也比在路上强。”
三叔公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抹了抹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老天爷待咱们不算薄。”
这话说得平淡,可谁都知道,能从北边走到这里,几家人一个不落地活着安顿下来,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江醒端着碗,靠在墙边,看着院子里这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脸。张氏在给三叔公添粥,顾老大夫跟王老实聊着明日采药的事,沈德厚和陈水生商量着水井清理的细节,胡氏一边吃一边还在念叨那野猪肉,孩子们蹲在火堆旁边扒饭边咯咯地笑着。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莫名的被眼前的气氛感染,内心有了怪异的感觉。
几家人吃完了饭,妇人们收拾了碗筷,各自回了自家院子。
今天收拾好的两间屋子,小牛和三叔公一间,江醒和奶奶一间,在床上铺了厚厚的茅草,盖着棉被,没有风吹雨淋,睡得香甜无比。
翌日,天还没亮透,院子里便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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