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没消失,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不动声色地收了一毫米。
“你的眼形、虹膜的纹路走向,是茨冈尼亚人里的埃维金分支才有的特征。”秦随安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有准备的判断,“天生的。改不了,也藏不住。”
接待室里的空气似乎变稠了一点。
“埃维金这个词,在茨冈尼亚语里的意思是‘蜂蜜’。”
秦随安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但砂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听起来很甜,对吧?”秦随安的视线从砂金的眼睛,缓缓移到他衣服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你们擅长博取好感,天生情商高,长得好看——这些天赋放在任何文明里都是优势,但在茨冈尼亚那样的地方,反而是招祸的根源。”
砂金没有说话。
他的笑容还在,但那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张贴在脸上的纸,薄薄的,一戳就破。
“你的衣服上这些花纹。”秦随安抬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砂金的织物纹路,“埃维金人喜欢繁复的纹饰。你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但你挑选这件衣服的时候,潜意识里选的就是离家乡最近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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