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走进营地的时候,正赶上风最大的一夜,海浪拍着礁石的声音跟打雷似的。
昙伽背对着她,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摸着赤棘剑的剑身。
“你终于出现了,妖弓的信徒。”昙伽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疯疯癫癫的笑,眼睛里全是血丝,皮肤白得跟泡发了的纸似的。
赤棘剑插在他脚边的泥地里,暗红色的光顺着他的胳膊爬上去,在血管里一鼓一鼓地跳。
“少废话!寿瘟祸祖的狗东西,把剑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云璃骂了一句,举起老铁,剑尖稳稳指着他。
“痛快?”昙伽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死亡才是最大的痛苦!药师仁慈赐给我们永生,赐给我们治愈一切的力量!你凭什么阻止我们?”
他猛地双手合十,扯着嗓子嘶吼:“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开始扭曲变形,跟赤棘剑彻底融在了一起。
丰饶之力在他体表凝成厚厚的盔甲,上面爬满了金灿灿的银杏叶纹路。
与此同时,平时只有昙伽一个人去的货舱深处,突然乌泱泱涌出来上百号人。
他们也跟着扯着嗓子祷告,眼神一个比一个狂热。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没了人形:全身缠满金色的银杏枝蔓,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五官,胳膊却变成了锋利的木刃,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云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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