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望着窗外永远悬着、却没有源头的虚假天光,轻声念了句泰戈尔的诗:“夕阳像一个守财奴似的,正藏起它的最后的金子。我好像……早就弄丢了属于我的那束光。”
秦随安听着她这话里的落寞,看着她垂下来的眼睫,开口接着泰戈尔的另一首诗:“当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的时候, 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点了点头:“懂了。姬子卡槽现在还有俩空位,我会存住你,等会儿说不定就得借你的身份用用,变个身。”
念头一动,他直接退出了系统空间,意识猛地落回自己的身体里。现实里的时间跟他进去前一模一样,半分没动。
秦随安咳了两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妈的,这破系统,干嘛把这些卡牌里的人做得这么真实啊?
刚才姬子眼里那点化不开的落寞,就算是块石头看了,也得跟着揪一下心。
他深吸了口气,抬手点了那张从虚卒身上抽来的宅男卡,选了删除。
那卡的空间就屁大点地方,里面的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心神崩溃,撑不住了。
他看过那个虚卒的if线,在那个世界中他不是被转化成虚卒的倒霉蛋,家里有爱他的爸妈,还有个会黏着他的妹妹。可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一张卡牌,系统半个字都没跟他说过。
秦随安也不知道,把这张卡删了,自己算不算杀人,对那个男人来说算不算解脱。但至少,他心里那种“囚禁了别人一辈子”的负罪感,能轻上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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