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大了,动作有些不方便,她便很自然地唤道:“怀瑾,帮我一下。”
陆云珏正望着跳动的烛火发呆。
他回来就喝了汤药,咳嗽是止住了,但眉宇间笼罩的轻愁和心事却未曾散去。
宁姮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恍然回神,应道:“……好。”
坐在床榻边,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宁姮问:“还在想晚上的事?意外而已,我也没出事,无妨的。”
“我知道……”陆云珏接过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湿发。
这事从她嫁过来就是他做惯了的。
宁姮发量多,墨黑如瀑,绞干很费时间,以往夫妻俩在这静谧的时光里,总会聊些琐碎的日常,或是她讲些乡野趣闻,或是他说说书中典故,气氛温馨融洽。
但今日,陆云珏很明显心不在焉。
宁姮偶尔挑起的话茬,他反应总是慢半拍,差点接不下去。
不过两人之间,早过了需要刻意找话题维系气氛的阶段,即便沉默,也自有一种安宁在。
温热干燥的帕子吸走发间的水汽,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正当宁姮被伺候得昏昏欲睡之际,身后的陆云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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