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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崔诩房门被轻轻叩响。
“相爷,夫人心口疼,让奴婢唤您去看看……”
崔诩这几日不好过,尤其是早上,面圣的时候被左相不咸不淡地刺了两句,心头正窝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闻言,表情更是阴沉,“心口疼就去找大夫,我是能治病吗?”
那婢女似乎被吓到了,当即就跪了下来,抽泣着道,“相爷息怒……二公子去了,夫人伤心过度,难免郁结于心……您还是去看一眼吧,要不然奴婢回去,实在不好向夫人交差啊……”
她说着,微微抬起了手臂擦拭眼泪。
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和小臂上赫然带着几道新旧交错的青紫掐痕。
儿子没了,崔诩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但人死不能复生,成日里哭哭啼啼又能顶什么用?
想到李氏那半老徐娘,只会以泪洗面的憔悴样,崔诩心头便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厌烦。
可眼前这貌美丫鬟盈盈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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