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低微的,以至于她身边的人也低微,她是轻贱的,以至于她身边的人也轻贱。
是这样的,所以她就该安安分分的,该老老实实的缩着头,不要冒进,不要冒险、不要多做任何事,只管讨好着老太太和两个舅母,日后安生的等着家里的安排,嫁出去就是了。
可她满心的被践踏的不甘,满心的被羞辱的愤怒,又该找谁去发泄,又该找谁去讨要!
甚至到下了马车的时候,她都还得必须对着赵氏露出礼仪一般的笑意,不能挂着脸,有丝毫的不高兴。
否则便是不敬、不孝。
激烈的情绪在脑海里翻涌,对抗,直至终于静下来,她松开抓着兰草和竹香衣袖的手,用极轻柔的力道,轻轻检查触摸她们脸上的伤痕。
因着是惩罚,她们脸上的伤要比自己的重的多,被打也已经过了几个时辰,脸颊已经有了淤青的痕迹。
“耳朵疼不疼,头晕不晕?”
她冰凉的手指落在兰草脸颊下方,连接着脖子的位置,这里也肿了,“牙齿呢,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兰草心头一颤,看到宋知微那双清澈的杏眸里头满眼都是心疼懊丧的模样,生出些无措来。
她还从未被这般放在心上对待过,以至于面对着这样的关切,不知如何是好:“奴婢没事的……”
她说话干干巴巴的,木讷的看着宋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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