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
陈守业跟着后勤分队在温井西北的山沟里已经窝了三天了。
说是山沟,其实就是两座山中间夹着的一条窄缝,最宽的地方不过几十米,人藏在里面,飞机从天上过根本看不见。沟底有一条小溪,水倒是清的,但冰凉刺骨,洗脸都能把人激得一哆嗦。
“守业,过来搭把手!”
老赵蹲在一辆嘎斯卡车旁边,扳手叼在嘴里,说话含混不清。车是昨天抛锚的,离合器出了毛病,挂不上档。这要在厂里,老赵一个人就能搞定,但在这荒山野岭,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只能用土办法凑合。
陈守业走过去,把工具箱打开,递给他一把合适的扳手。
“你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老赵接过扳手,一边拧螺丝一边问。
“快了。”陈守业蹲下来看着车底,“侦察连不是说敌人已经到了温井吗,顶多两三天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老赵从车底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灰,“我是说咱们这把老骨头,真上了战场能不能顶得住。”
陈守业没接话。他在想别的事。
昨天夜里他去河边打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藏在对面山坡上的一片灌木丛后面,是一顶帆布帐篷,颜色跟山体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帐篷里没有人,但周围有脚印,看样子是刚被遗弃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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