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露出那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微微抿紧的嘴唇上,落在她握杯的、指节泛白的双手上。
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
不是居高临下地站着,不是隔着距离远远地安慰,而是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比她还低一些,仰着脸看她。
“孟知微。”他叫她的名字,嗓音低而缓,“没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心,喜欢上谁,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
孟知微怔了怔。
“不要因为喜欢过自己的继兄就觉得自己恶心。”
“在我看来,因为这份喜欢,你承受了很多。”被放逐国外七年,那七年,她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无人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家。
“我也相信,现在的你并不想和他再有牵扯,所以你才会选择和我联姻来断舍离。”
将她垂落在脸上的秀发拨到耳后,他又说,“做错了事情没关系,知错且努力去改掉,那就是好孩子。”
“不要为此看低或者轻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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