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别特别地想要做到最后。
可他不能。
他怕。
怕她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只是被哄高兴了,被气氛推着走了,稀里糊涂地就顺着他。
等天亮醒来,就会像第一次接吻那样,突然翻脸,冷着脸说“要不还是算了”之类的话。
为了一时的欢愉而失去她,他会恨死自己。
*
等顾妄栖将身体里那把邪火浇灭时,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裹着一身冷气从客卧洗手间出来时,走廊的灯还亮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在锁骨窝里停留了一瞬,又继续往下淌。
顾妄栖站定在主卧门口,抬手准备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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