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梅手下动作未停,似是随口问道:“案子都已经破了,怎么还是不高兴?”
孟长离动作微顿,淡淡道:“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矛盾感。”
张爱梅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你当时怎么会想到学心理学?”
“因为时髦。”孟长离脱口而出道。
张爱梅被她的话逗笑,声音轻柔:
“你们学心理学的,最擅长的就是剖析人性。但是小孟,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啊,人都是感性的。而你们当下剖析的人性,不过都是前人一次次血淋淋的真相堆砌出来的经验。”
顿了顿,张爱梅又道:“很多事情不是嘴上说‘没必要做’,就真的没人会去做的。真要是那样的话,早就天下太平了,我们的职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孟长离沉默了一瞬:“我接触过很多案子,嫌疑人几乎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像今天这样子的,我是第一次碰到,太矛盾了……在我看来,这个案子里不存在完全得益者,却又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甚至可以说,所有人在是受害者的同时,也是凶手。”
“我也年轻过,我以前也经历过跟你想法一致的时候。怀揣着满腔热血,真相却让我感到无能为力。但是浩强刚才说得对,我们无法阻拦别人的选择,所以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擅长领域里该做的事,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那并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的问题。那些让我们当下感到无能为力的,就都交给时间吧。只要一直有人在坚持,有朝一日就一定能够改变现状的。”
张爱梅用擦干水的手,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小孟,我们都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要记住,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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