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亦言:‘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吏治者,朝廷之规矩、天下之准绳也,官吏废弛规矩,枉顾民生,朕即便修成圣人,也无济于事!”
黄履与赵挺之,曾肇等人瞪大眼睛,好家伙,官家的火力这么猛?我们只是想让你规范德行,你怎么反倒扯上了吏治?
然而,这还没完。
赵昊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接着道,“《礼记》有言:‘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诸卿朝夕研学儒家经典,当知此中深意。”
“朕常思忖,此‘仁’绝非妇人之仁,更非姑息纵容之仁,绝非任由官吏庸碌尸位、徇私害民而不问,而是以仁心立治世法度,以法度肃官场风纪,仁为根,法为脉,方是治政正道。”
“朕居汴京深宫,每日修身立德、谨言慎行,然天下之大,九州之广,远至岭南儋州、西陲陇右,地方官吏万千,朕之德化,果真能跨越千里,感化边陲小吏,令其守正奉公吗?”
“不知诸位卿家,有何可以教朕?”
话音方落,经筵讲官、翰林学士兼侍读曾肇,躬身出列,先向御座行揖礼,反驳道,“陛下此言,臣有异议,伏望陛下圣察!”
“臣以为,《礼记》所言修身修道,乃治政之本源,陛下以仁心治天下,乃是践行上古圣王之道,不当以刑名法度为先,更不可轻易严苛吏治!还望官家三思!”
言语中,竟然带着几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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