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安焘脸色阴沉下来,许将这话是一点面子没给他留,大宋什么时候在乎过祖制,昔日连禁军都裁撤不少,如今不过是调拨两个营,并非是什么大事。
但他安焘不愿为之,他担心官家借此对禁军改革,那枢密院和禁军中的都统,虞侯们吃什么?
紧接着,一众官员陈说水患、街衢壅堵之害,接连诘难安焘因私废公。
但不论他们说什么,安焘都是据祖宗兵制条文逐条回驳。
顿时,殿中议论纷纭,各执一词,始终不能达成定论,曾布许将他们固然人多势众,但支持安焘的人也不是没有。
他们中有人是浑水摸鱼,有人是不想朝廷把主意打到禁军上,还有的是担心自己的私利。
在朝廷,你想做事,很容易触碰到其他人的利益。
赵昊端坐御座,静观群臣争执,面上不露喜怒,待两边辩至气力耗尽、相持不下之时,方才缓缓开口:“各方所言皆有道理,此事牵涉兵制、民政诸多旧规,仓促决断恐生弊害,暂且搁置议案,容后慢慢详议。”
此言一出,安焘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官家不一意孤行,推行此事他就放心了。
赵昊暗暗扫了他一眼,心中冷笑,真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么?
想要做成一件事,当然不可能通过朝会就能一锤定音,他看似是搁置了这件事,实则将安焘与新党诸位大臣的矛盾彻底摆于朝堂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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